「我向孩子表達自己唔開心,會唔會已經係情緒勒索?」
情緒勒索近年成為了網絡熱話,很多成年孩子分享自己小時候如何被父母「以愛之名」管教,反成了成長的枷鎖。於是乎,新一代家長在教養時,往往變得戰戰兢兢,深怕自己對孩子有任何要求,都會造成童年創傷。
教養迷思:向孩子表達情緒會造成創傷嗎?
最近,一位我認識許久的媽媽朋友,也向我吐出了自己的迷思。她說她習慣跟孩子分享自己的情緒,有一次,孩子願意好好練琴,她說了一句:「你肯主動花時間,媽媽覺得好開心好欣慰。」後來她發現孩子對自己的要求越來越高。這使她感到疑惑,孩子是否為了讓她快樂而迫自己練習?那句話是否在無意間,情勒了孩子?
後來我發現,除了這位朋友,也有不少家長有類似疑惑,今天就來解話,怎樣才算是健康地向孩子表達情緒,又可以如何避免好心做壞事,變了「以愛之名」都唔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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健康表達情緒的3大核心原則
整合我們過去對情緒勒索的內容,健康地向孩子表達情緒大致上有三個重點:
清晰區分:行為、感受與背後的價值觀
在表達時,家長要清楚說出發生了什麼事(多數是孩子的行為)、自己有什麼感受,以及背後有什麼需要/價值觀想傳遞,例如是安全、互相尊重、兄弟姊妹相親相愛。
給大家一個例子:「見到你打細佬(行為),我好傷心(感受),因為我好緊張你哋兄弟之間,可以互相照顧(重視的價值)。」
動機檢視:目標是「連結」而非「控制」
健康的表達,把重點放在讓孩子明白父母的感受和需要,並且由此拉近關係,因此這也需要是雙向的,即是孩子也得有空間表達他的想法。能夠互相理解,才能有助親子連結。
尊重界線:容許孩子擁有獨立的反應空間
在表達過後,孩子會不會因此改變,是孩子的選擇。孩子可以因為你的表達而感到內疚、心痛,也可以「無反應」。家長不以情緒來「逼令」孩子改變,不會因為「佢聽完之後都無道歉或無改變」而再加碼,所謂一哭二鬧三上吊,用更多情緒去壓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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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理學定義:如何辨識情緒勒索的特徵?
從情緒勒索的幾種類型,我們可以看到一些共同特徵:
恐懼 (Fear):將情緒作為控制的籌碼
情緒不再是純粹的表達,而是交換條件:「你唔照我意思,我就令你內疚/驚失去我/驚出事。」典型的說法像是「如果你唔聽我話,我會好嬲,唔會再照顧你。」、「我咁辛苦為咗你,你竟然都唔…」
以上說法,表面在說自己的感受,內裏其實是在想:「點樣講,先至可以令佢乖乖聽話?」當孩子沒有照做時,家長會更加放大自己的痛苦,令孩子壓力愈來愈大。
情緒勒索者通常會否定對方的身體感受或選擇,甚至要求對方「二揀一」。例如「你係鍾意爸爸,定係鍾意媽媽?」或者「你係要激死我,定係要你嘅自由?」這種做法會讓孩子感覺到的是:「如果唔照做,就會失去媽媽/爸爸的愛。」
責任與內疚 (Obligation & Guilt):否定孩子的選擇權
如果親子溝通中常出現情緒勒索,孩子會經驗到很多恐懼和內疚。例如當他們常常被父母以「你咁樣,我會很可憐、好孤單、無人理。」、「你唔聽話,我就會點點點…」,孩子出於對父母的忠誠,慢慢會習慣於滿足別人要求,來換取安全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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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長指南:進行溝通自我檢查
如果你也曾經疑惑,自己有否情勒過孩子,或想盡量避免在未來出現這樣的溝通,我們可以多反思:「我依家咁講,係想跟小朋友連結?定係想令佢照我意思做?」
通常,如果你的心態是想讓孩子明白我、看見我的需要,同時也願意聽孩子的感受和需要,彼此了解,那便是健康的情緒表達。
如果你的心底是想說出情緒,好讓他立刻改、立刻聽話,沒有預留空間給孩子作出自己的選擇,並會不斷加重自己的委屈、辛苦、病痛,那就很容易滑向情緒勒索,需要多加留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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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「以愛之名」轉向真正的「親子連結」
再次借用我那位媽媽朋友的例子,當孩子願意自動自覺,她的一句「你肯主動花時間,媽媽覺得好開心好欣慰」其實是一種肯定。孩子知道媽媽欣賞他的付出,自己也想進步,這是健康的表達。但如果媽媽在後面多加幾句,「還好你沒有躲懶。我花這麼多錢幫你請個好老師,如果你咁都學唔好,媽媽真係會好傷心,又好無面。」,孩子的感受可能就不一樣了。
最後還得補上一句,每段親子關係都不一樣,有時孩子接收的訊息和我們表達的不見得一致。一旦,你發現你沒有心說的話,在孩子眼中成了情勒,也不用過於擔心。我們能做而且永遠可以做的是修正溝通時產生的誤會,當我們能給予空間,讓孩子能安心分享真正的想法,彼此關係就能夠得到滋養,而非彼此苛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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