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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POPA i'm】#68 - 何潔凝

Apr 05, 2017

何潔凝 (德國幼稚園教師)

 

「我是香港人,因為丈夫而遷居德國,在當地任職幼稚園教師。我熱愛工作,每天看見孩子們那副求知若渴的樣子,都感到無比的動力和滿足。這種心情,和在香港教書時相比,有天淵之別。

 

那時我在香港的中學,當了三年英文老師。初入職時我滿腔熱誠,到離職時,我已被沉重的無力感壓得透不過氣來。

 

記得我教過的其中一班中四生,英文程度連小六也不如,收過一份功課,竟有大半班把英文字『girl』串錯。要幫助他們,或許要用小一的課本由頭教起。可是,每星期的例會,科主任都要求老師報告教學進度,明知學生追不上,都要緊貼課程大綱,不可以停下來慢慢教。學生面對完全不能理解的課堂,索性不聽、不做、不學,採取放棄的態度。中四的英文課程不淺,例如作文題目會是 『討論政府應如何推行環保』,同學根本無從落筆。不只一位學生,試過用中文寫好功課,再用google翻譯成英文交給我。我看著文章,欲哭無淚,改文辛苦事小,學生甚麼也學不到才令我沮喪。後來,我甚至用上前輩教落的方法,先給學生寫好一篇樣辦文章,把字詞留空,讓學生填上。我心知肚明,那不是作文,甚至談不上是填充,大家都只是在『交貨』。有一刻,我直情覺得自己繼續當教師,會害了學生。

 

曾經,我對教育是何等心灰意冷!

 

去到德國,我卻發現了新世界。幼稚園和中學固然有所不同,但我認為教育的理念和本質是一樣的。就我所見,兩個地方之間其中一個大差別,是主客之分。

 

在香港,由學校作主,將知識教授給學生;而在德國,學生才是主體,課程是配合他們的需要而設。舉個例,孩子如何學寫字呢?香港的幼稚園會按級別和程度,循序漸進來教授;但在德國,老師會請孩子畫畫送給朋友,但畫作沒有名字就分不清是誰送誰的,那麼孩子便會慇切地請老師教他寫上名字。在過程中,孩子學懂了文字的用途,亦不一定由所謂最淺顯的字學起,反正有需要,就會激發他們的學習動機。故此,德國孩子懂的事情有時多得讓我嚇一跳,例如他們往往能說出很多動植物的名稱,那多是到戶外活動時,老師就地取材向他們教授的;相反,孩子未需要用到知識,學校則不會強逼他們學,所以幼稚園高班生未識認字或計數一點也不出奇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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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國人在教育孩子,包括學習自理、培養品格、鼓勵創意、管理情緒等各方面都讓我大開眼界。看見德國孩子的獨立自信和旺盛的求知慾,我不禁想起香港的學生,是什麼把他們推到那個對學習完全失去興趣的田地呢?過去一年,我把在他鄉的所見所聞,一一記下,加以整合分析,集結成書,希望能為香港的家長和教師,在教養孩子上,帶來一點反思和啟示。」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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