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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港媽個仔……

Mar 27, 2018

上回說到,家傭離開之後,我身體各處的肌肉筋骨受到考驗;與此同時,我的內心亦掀起翻騰。由姐姐踏出家門那一刻起,我告訴自己必須堅強面對這個改變,我要以行動來証明,即使沒有姐姐,家居會同樣整潔;即使沒有姐姐,我們仍能每天吃到清淡健康的住家菜;即使沒有姐姐,我仍能如期接送孩子,不遲到,不減出門次數。同時,我期望孩子跟我一樣,摒棄依賴,學習自理。

 

如是者,我把家務一一辦妥,親自下廚,也堅持陪孩子去公園看圖書。表面上,一切如舊安好。誰知有一晚……

 

我邊忙煮飯,邊叫兒子幫手拿碗碟,他卻萬分不情願,完全叫不動。我開始不耐煩,並說『這點小事,你要自己做,我可不是你的工人呢!』誰知兒子反應很大,惡形惡相的向我怒吼道:『你就是我的工人!!!! 』當下,我嚇呆了,眼流直流出來。

 

他怎可以這樣對我?我是他媽媽呀!家傭離去後,我一點也沒偷懶,盡心盡力未得到過一句多謝,落得滿身勞損,如今還被當作工人!那一刻,憤怒、委屈和悲傷同時湧上心頭。幸好我自覺太淒涼,眼淚淋熄了怒火,隨後的十分鐘,我淚如雨下,嘩啦嘩啦的把內心的鬱悶傾吐出來。

 

那一刻我情緒崩潰,定把孩子們嚇壞了。然而,冷靜思量過後,他們又何嘗不是被我逼瘋呢?

 

辭退家傭的決定,我自以為用心良苦,把這個改變視之為家庭磨練,但由始至終我都忽略了孩子的感受。對孩子而言,「姐姐」是從嬰孩時期便陪伴、照顧他們的家人;於我,她是共處了幾年的好幫手,她的離開,我們理應不捨、理應傷感;但我為了顯示自己有多堅強,為了向孩子灌輸『不依賴姐姐』 的訊息,硬把那些情感通通壓抑下去。那還未夠,我總是囉嗦孩子幫忙家務,不停強調他們要『自己事自己做』,若然他們放慢手腳,我便出言責備。我根本沒給時間孩子去適應,沒有協助他們去疏理情緒,讓他們慢慢去接受現狀,一步步去調節和改變。事實上,我不但沒有體諒孩子,亦把自己逼得太緊。那陣子,即使和孩子下棋玩遊戲,我心裡並不享受,只想時間快點過去,因為他們一睡覺,我才可以完成餘下的家事,盡早休息。

 

我身心疲累,面容憔悴,笑容欠奉,覺得和孩子玩也很累人,雖然沒有說出口,但他們都看在眼裡。家傭的離去,表面上沒有對我們造成任何影響,但其實,那一塵不染的地板和三餸一湯的晚餐,承載著種種負面的情緒,一觸即發。忽然消失了的姐姐加上一個性情大變的媽媽,肯定叫孩子吃不消。

 

經過那一夜的大龍鳳,我深深明白到凡事欲速則不達,之後點收科?且看下回待續。


圖片來源:Unsplash

 

作者:語冰,育有一子一女,曾以為只要有愛就等於識做人阿媽,結果在育兒路上處處碰壁,被兩隻馬騮激到面容扭曲,極速衰老。痛定思痛,決定由頭學起,從書海中找答案,最後發現孩子就是最佳的學習對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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