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妹妹教會姐姐的事

Feb 12, 2018

他們說:「其實我們記得幼稚園的事,都是你後來回憶說給我們聽的,我們記得的是那個你說的回憶。」《願我們的歡樂長留:小兒子2》駱以軍

 

女兒快七歲,迎來了她口中所說的零歲妹妹,學校課堂上老師聊起兄弟姊妹的話題,她會自豪地說自己的妹妹零歲。自妹妹出生後兩個月,我終於鼓起勇氣,背住小的去接大的放學。大女兒在擠擁的操場離遠就看到了我,輕輕問:「點解媽媽妳會黎接我?」看着她像腰果般的眼都笑開了,我會意到那個「點解」其實不是需要回答的問題。蹲下身說:「帶妹妹來接家姐放學。」

 

幾個女兒班中要好的同學上前把我們圍住,我就順道把妹妹的小手遞向他們逐個握手。

「咁細隻手!」一位男同學脱口而出,又問:「我細嗰都係咁架?」他的外婆笑住答你細嗰咁咁咁……

 

我發現許多關於孩子成長的珍貴片段,孩子自己轉個身就忘了。「妳記得自己飲過媽媽的人奶嗎?還要每晚當奶嘴啜住瞓!」當我差點沉醉在那個甜蜜片刻時,換來的是斬釘截鐵一句:「唔記得。」

 

「不過我見住妹妹,就可以知道自己係點樣由細細嗰,變到做依家咁大嗰!」她邊說邊在床上滾來滾去,伸長腿來證明自己又長高了。

 

有人說兩歲之前的孩子不會有甚麼記憶,主要是負責敍事性的海馬體要到兩至四歲才真正發展成熟。後來才發現,小小的身驅內,早就在接收並儲存各種感知,因為負責情緒記憶的杏仁核早已在出生前就完備。

 

或許長大後的你,回想不起在哪聽過這首耳熟的搖籃曲,也忘了是誰日夜把你抱在懷內。但身體像陶土,會默默記住每一次被撫平的軌跡,以及曾被擁抱的温度。


作者:阮絡伶,小學時,媽媽說過:「女兒啊!知識遠比姿色重要。」自此愛在書海垂釣。兩年前向自己申請funding,決意把收藏在身/心經歷放在陽光下,學習更靠近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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