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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有天我離開了

Sep 21, 2016

如果明天便要離開這個世界,你想對孩子說些什麼?

 

《媽媽變成鬼了!》就是這樣的一個故事。內容講述冒失的媽媽在車禍中喪生,變成鬼魂,她放心不下四歲的兒子,飛回家中的她聽見孩子跟奶奶的對話:

 

「我對媽媽撒了大概100次謊,還沒向她說對不起。」

「媽媽睡覺時,我偷偷把鼻屎丟到媽媽的嘴巴裡。」

「我忘記媽媽幾歲,所以向大家說她65歲。」

最後奶奶說:「沒關係,沒關係,媽媽全部都會原諒你!」

但原來一直在旁聽著的媽媽早已氣得火冒三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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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初我也擔心生離死別的課題,對小孩來說可能太沉重,但從短短幾頁小康跟奶奶的對話,你會發現這是一本笑中帶淚、溫情滿溢的繪本。它以正向的手法告訴我們死亡是怎麼的一回事,內容雖涉及鬼魂之說,但感覺一點也不可怕,讀畢還叫人有種「沒關係!提起精神繼續走吧!」的勇氣。

 

我初次接觸死亡,是三年級的時候,那時爺爺因肺癌離世。我人生頭幾年的時光都是跟爺爺嫲嫲一起過的,因此也特別親近。記得第一次到靈堂,我不由自主的全身發抖,甚至誇張到牙齒不斷發出「卡卡!卡卡!」的聲響。第二天,同學問起喪禮的事,我竟故作輕鬆。明明很傷心,明明爺爺是我很在乎的人,但在他人面前我卻選擇掩飾悲傷。當年的我,還真像書中的小康。他不想媽媽難過,忍著不在媽媽的鬼魂面前哭。但悲傷是需要釋放的,所以現在我會告訴孩子,難過的時候就哭出來吧,總比憋在心裡舒服得多。

 

別笑我傻,有時,我會覺得死亡其實離我不遠。女兒出生時,我剛好35歲,以醫學角度來說,算是高齡產婦了。大概懷孕時荷爾蒙的影響,加上預產期前看到電視上關於孕婦難產的報導,我確有胡思亂想過。幸好,我們最後母女平安。

 

即使女兒現在健康成長,當媽的還是不期然擔心她長大後的事。我想到如果她30歲才結婚(我自己也算遲婚),那麼我已經是個65歲的老太婆了;又如果她像我般婚後三、四年才有小孩,70高齡的我又是否有氣力湊孫?還有,女兒是家中獨女,倘若有天我跟另一半百年歸老,她仍能好好生活嗎?

 

最後,我跟丈夫交待了「身後事」。我說如果我先離開,女兒就拜託他了;他說萬一他先行一步呢,我也要和女兒好好生活。我們就此說好,其實當時的氣氛並不傷感,就是那種「我去長洲玩兩日,你幫手睇住阿囡先」的口吻,想起也覺好笑。的確,當你懂得拿死亡來開玩笑,你會發覺它並不如想像中可怕。

 

生離死別本是平常不過的事,有人終日以淚洗面,也有人選擇豁然面對。就像我媽常掛在嘴邊的一句:「我第時死咗,簡單啲,撒啲骨灰落海就得架啦!」說時還要加送兩聲哈哈大笑,難得她如此看得開,我做女兒也感到如釋重負。看來我得向母親大人好好學習,不讓死亡成為我和孩子之間的忌諱。

 

人大了,面對生離死別確是比以前看開了點,但若時限一到,終歸還是會捨不得吧。真的,無論孩子再大,在父母心中卻永遠是小孩子。與其憂心他們不能好好生活,還不如早點放手,讓孩子學會獨立,學習如何在逆境自處。我們雖無法一直待在孩子的身邊,但我相信,父母的愛和教導會默默守護著孩子,陪他們走到最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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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名:《媽媽變成鬼了!》

文‧圖:信實

翻譯:蘇懿禎

出版:小熊出版


作者:

Hey!mama,全職媽媽,前身為廣告公司文案,現任女兒阿希24小時貼身專員。熱愛文字,相信繪本是通往孩子內心的一道橋樑,正努力成為女兒的繪本治療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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