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OPA i'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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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POPA i'm】#51 - Vivian

Sep 20, 2016

Vivian (女兒,26個月)

 

「人大了總會懷念小時候單純美好的小幸福,記得以前住在唐樓,父親會背著我走上長長的樓梯;家境不算好,父母付出一切的努力、時間和心力培育我跟弟弟上大學,讓我確信自己的童年沒什麼物質,卻很快樂。不過上星期,父親跟我女兒的一句話,卻讓我回想到更深刻的童年感覺……

 

女兒很懂得討人歡心,是家中的小甜心,但再怎麼說也不過是個兩歲的孩子,偶爾還是會大聲哭鬧。那天我帶著女兒回娘家,她因小事嚎啕大哭。父親也在場,但他第一時間不是上前安慰,而是厲聲說了一句:『喊咩呀,好小事,唔准喊,好收聲啦!』

 

我其實好肯定父親很愛我的女兒,但在聽到的一剎,我仍然覺得很難受。哭,不過是孩子表達自己的方法,她根本還沒有能力控制當時如滾燙沸騰的情緒,為何要怪罪孩子呢?

 

那句話讓我想起這麼多年來,父親對於哭鬧的人總是流露出厭惡的目光。在他那輩人的眼中,孩子哭,就是曳,需要好好調教,於是不經思索,那句話便脫口而出;大人哭呢?就更加是懦弱幼稚的表現,他自己也貫徹這樣的宗旨做人。這麼多年來,我就只看過父親哭過一次:那一夜他喝得難醉如泥,眼淚伴隨酒意揮發出來。

 

有其父必有其女,我的『堅強獨立』也不遑多讓,小小年紀已經很硬淨,跌倒了不會哭、掛念父母也不會鬧,總是安安靜靜的。從小到大,父親都為我這樣的成熟表現而自豪。但好聽是乖巧,不好聽是『老人精』。也因為這樣,即使跟父母感情不錯,成長路上,當我傷心難過,我都習慣吞到肚子裡,連我自己有時也搞不懂我跟父母到底是親密還是不親密。

 

只是那天我看著女兒,想到要是她長大後,傷心難過也不跟我分享,我將會多失落,就忍不住走過去抱住了她,告訴她:哭吧,沒什麼大不了,不開心就會哭,媽媽會哭,爸爸也會哭,無論哭或笑,媽媽都在你身邊,都愛你。我更希望我的父親終有一天也能明白,大人哭,也不是什麼罪過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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