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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把包袱傳給孩子

Jul 12, 2016

每個人的成長,可能都背負著包袱。

 

我姐姐比我大三歲。小時候,兩姊妹在一起,不是玩就是打架。而我,每一次都打輸。

 

一次,親友送來一袋零食,姐姐奪去所有糖果,只剩下一顆最小的給我。我不忿氣,和她爭打起來,如常輸了,氣得只能吐一沫口水在地上。姐姐馬上告狀,誰知爸爸竟然不問因由,拿起籐條便向我揮下來。

 

被姐姐欺負的往事多不勝數。我不明白為何爸媽總沒看見姐姐的霸道,只看見我的不是。父母欠缺公允,我至今未能釋懷。

 

如今,我也有兩位孩子。雖然只相差22個月,他倆在發展上的差距顯而易見。三歲的兒子只要輕力一推,一歲的妹妹便會「呯」的倒下。兒子要搶走妹妹的東西,更是易過借火。隨著他們日漸成長,兩小每天都為芝麻綠豆的事吵鬧一番。本來最平常不過的兄妹互動,卻一再觸動我的神經。我告訴自己,決不可以讓女兒因年紀較小而受罪。

 

於是,只要哥哥有所動作,我就會立即喝止;如果他把妹妹推倒,不管有心定無意,我都會嚴厲責備。我尤其不值哥哥「以大欺小」,所以他們一爭執,我便出手持平,所有東西都必需一人一半。

 

沒想到,我錯了。

 

為達到所謂的公平,我總是維護著小女兒,結果令哥哥對妹妹毫不客氣,如非我要求,他絕不忍讓,甚至一爭就要爭到底。我同時令妹妹失去應對的能力,只懂大哭。很多時,哥哥都無意鬧事,純粹想逗她玩;但妹妹卻有理無理喊定先。她一鬧,大人總認定是哥哥欺負妹妹,拿他興師問罪。我的干預,不單沒有令兄妹更和睦,反而加劇了他們之間的矛盾。真是弄巧反拙!

 

亡羊補牢,為時未晚。我硬起心腸,停止對妹妹哭鬧的過度關注。除非有危險,否則決不介入他們的糾紛。當我退出之後,妹妹慢慢堅強起來,少了哭鬧,多了反抗;哥哥則變得和順,漸漸顯露作為兄長的風範。最重要是,原來我不出手,他們多數能和平解決糾紛;即便他們爭持不下,我只會在旁提議解決方案,再不會幫他們做決定。

 

想深一層,我一直要保護的其實不是小女兒,而是那個多年前被欺負的自己。

 

每個人的包袱不盡相同,或是缺失的關愛、或是落空了的夢想、或遭遇欺凌、或受惡言攻擊;我們本意都想保護孩子,但矯枉過正,不自覺讓包袱繼續負累自己,甚至負累下一代。過去的包袱太沉重,放下,它才不能再傷害我們和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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