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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校不是馬戲團

Sep 12, 2016

踏入秋季,是幼稚園招生的日子。相信各位爸媽已開始張羅填表、拍照影印等一連串報名手續。關於揀學校,在競爭會找上幼兒的世道,真是鐘鼎山林,人各有志。但我相信,即使是怪獸家長也希望孩子在校內得到老師的關愛。弊在此非必然。兒子讀學前班的時候,我就領教過。

 

當時我們一家剛從外地回來,抵港時已屆三月,所有報名期都過了。我向幾家學校叩門,難得有一間取錄兒子,我不知就裡便讓他入讀。那間幼稚園有個特色,就是常常讓孩子表演。才開學沒多久,就有慶中秋節目,請父母來校一趟,讓孩子站出來唱歌,配上簡單的動作。校長在旁拍案叫好,家長看見寶貝就甜到入心,邊看邊忙著拍照。有幾位同學全程發呆或東張西望,另一位則已哭紅了鼻,除了他們父母,當然沒有旁人放在心上。

 

學校的第二炮更是不得了,是週年聖誕匯演。由幾間同名的學校,聯合租起大學的禮堂,還邀請了有份量的教育界人士來坐鎮觀賞。為求歌舞昇平,學校隆重其事,各級別由十一月開始天天練歌排舞,唱足兩個月。聖誕過後還有農歷新年、元宵節、復活節......總之,每隔三數星期就找藉口邀請家長來看表演;意思是,看看我校訓練得孩子多麼棒!

 

小孩子的歌聲很美妙,看到人心都融化掉。不過,幕前幕後則是兩個景象。

 

好多天,當我接兒子放學時問起他的情況,老師總是不由自主地說述他彩排的表現;企得定不定,會不會唱歌,做到幾多動作……聽著我真的汗顏,究竟老師在看孩子還是看彩排效果?三歲未夠的小孩來上學,難道沒有其他更值得老師關注的地方?有幾天,兒子放學一出校門,我就發現他的褲和襪子都尿濕了,班上幾位老師都沒有發現。最離譜那次,是老師說孩子今天怎樣都不肯唱不肯跳,看他很累,還問是否晚上沒睡好?幾句之後,我拖著兒子離開,覺得怎麼小手燙燙的,一摸額頭,天呀,他明顯正在發燒!老師雖然發覺異樣,卻只顧彩排節目,完全忽略學生的需要。

 

是否個別老師有問題?我不認為。學校管理層計劃好一年下來的節目表,到時到候要「出show」,老師也有壓力,你以為弄一班幼兒整整齊齊載歌載舞很容易嗎?孩子還那麼小,一次半次給他們嘗試在人前表演,不失為一種學習體驗;但若一年到晚都是大大小小的馬騮戲,可以想像老師的心力都投放在哪裡。

 

家長們,揀幼稚園要小心,遇見這種動輒擺孩子上枱炫耀的學校,我勸你三十六著走為上著。孩子是學習主體,而不是用來展示的商品。

 


作者:

語冰,育有一子一女,曾以為只要有愛就等於識做人阿媽,結果在育兒路上處處碰壁,被兩隻馬騮激到面容扭曲,極速衰老。痛定思痛,決定由頭學起,從書海中找答案,最後發現孩子就是最佳的學習對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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